咬下一口油炸马铃薯,味蕾牵动全身开始想家

作者:牛皮帆  |   2017-08-25 15:00  |   来源: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原创    
摘要:对我来说,马铃薯就是乡愁的味道。

土豆.jpg

本文图自网络

有时候我会想,可能乡愁就是洋芋的味道吧。

在帝都打工的那段时间里,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怀念过家乡的洋芋味。虽然我每次假期回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吃米线,第二件事情就是买云南本地的油炸土豆或薯片来吃。但是这样的觉察,竟然也是因为这两年认识了几个爱马铃薯如命的同事,玩笑间说起她们每天三餐顿顿吃洋芋也不会厌倦,我才突然想起自己其实也有些类似。

洋芋又叫土豆、马铃薯。为什么说它饱含乡愁呢?首先各地的马铃薯品种各异,虽然中国大地遍布马铃薯,但是每个地方的品种与滋味都各不相同。单是云南一省,大概就不下十几个品种,外皮从浅黄到深紫,口味从软糯到甜脆。其次,各地又根据自己本地品种的特点,多年来开发出不同的烹调方式,切片丁块条丝,做煎炸炖炒煮,搭配不同佐料,简直可以做一桌洋芋全席。对于离乡的游子来说,吃到自己家乡做法、家乡品种的马铃薯,味蕾立即牵动全身开始想家,那简直是一种潜意识。

说回到我自己,最喜欢的洋芋做法还是油炸为主。其一是云南本地的薯片。云南本地生产的薯片其实在各种国际大品牌面前不堪一提,尤其是近年来凭借雄厚资本横扫各大市场的某天、某友、某客等等,这些在超市随处可见、动辄几十块一包的薯片,似乎代表着跨国公司也逐渐占领了我们的味蕾。我也曾割肉尝过这些“高端”薯片,但总是觉得味道不对,太过人工,薯片早已失去了自己本身的味道。还是我们云南本土的薯片,虽然形状各异,口味单一,价格低廉,但胜在确实是以整块马铃薯制作而成,口感爽脆,不像“大牌”薯片,经常是用薯粉压制而成。而且云南本土薯片制作过程中力图保留马铃薯本身的香味,不至于像在吃调味包。

再后来,阅读了某香港基金会资助的一个调研项目报告,又知道跨国公司为了保证薯片大小口感的整齐划一,在中国西北部土豆生产区的土地上推行大规模种植土豆,强调品种单一,该品种需要大量灌溉,因此当地珍贵的地下水资源被掘地三尺地抽出。除去生态成本,当地小农户的土地也被大资本承包,农户摇身一变就成了农业工人,失去了对自己种植品种和劳动安排的自主性。在这样高成本的规模化生产下,难怪他们的薯片那么贵了。

除了口味自然外,云南本地的薯片是普通人家日常负担得起的零食。走街串巷的小贩们经常售卖一袋袋自家制作的薯片,虽然口味只有麻辣一种,但是胜在洋芋品种多样,每家的口感都有所不同,充满了惊喜。

炸土豆.jpg

其二,凉拌油炸土豆块更是我们热衷的“下午茶”。在城中村工作的日子里,每天下午饿到前心贴后背之时,手握3-5元钱来到小吃街,看着小摊阿姨将一块块土豆炸至金黄油亮,用漏勺捞起一勺,放到盆里,依次放上盐、花椒粉、辣椒粉、味精等调味品,用心的摊主再加上一勺芝麻或芝麻油,以及香菜、鱼腥草若干,快速搅拌均匀,倒入小盒中,插上竹签,一份人人趋之若鹜的油炸土豆块就大功告成。

据我吃遍炸洋芋摊的经验,每家摊主都有自己的独特用心。比如有的就很挑土豆品种,这样无论顾客喜欢生脆还是熟软,都可以保证口味;有的在调味料上下功夫,比如加入一些酱汁或者腐乳,让味道更加咸鲜;有的注重土豆的大小,比如有种小土豆在油炸之后就特别方便入口,条状土豆比块状土豆更容易炸熟等等。

大多数炸洋芋的摊主都是妇女。有时候等待的间歇和她们聊起来,她们会说因为这种个生意时间灵活,方便赚钱之余照顾家庭,如果能够开在学校附近,生意更是红火。再加上这一行入行门槛低,成本不高,连店面都可以省下,大家又有多一些机会研究出自己的特色口味来招揽顾客,因此更得需要灵活就业的妇女们喜爱。有时我们去得晚些,会见到大姐们的孩子已经放学,自己拿着一盒自家的炸洋芋,在一旁边吃边等妈妈。这样方便的吃食,确实是居家良选。虽然有人觉得这样的零食也许并不健康,但我个人觉得相比辣条等添加剂包装食品,炸洋芋真不知道要营养多少倍。

云南人也有句俗语,叫“吃洋芋,长子弟”,意思是多吃点洋芋,可以长得更帅更漂亮。我曾去过的北部地区,也有类似夸奖洋芋营养的俗语。可见,人们很早就知道,洋芋虽然生长在泥土之下,却是一种营养非常丰富的食物。这不禁让我想到,洋芋如此贴近一方水土的生长方式,一定让它们吸收了当地的水质、土壤和阳光特有的味道和营养。也难怪洋芋中蕴含了乡愁,让身处异地的人们,回忆起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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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帆
作者:牛皮帆
30后,致力于劳工工作的少数民族女性主义者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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