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 | “浮世山水行”之樊洲

2017-09-30 00:00  |   来源:库艺术KUART   文化  人物    
摘要:『 “山水”,是中国艺术传统的重要文脉,其背后的宇宙观、哲学观和人生观无不透露出中国人独特的文化性格与审美情趣。一千多年前,山水成为了东方文化的载体;在今日,人与自然相和谐,相映衬,回归素朴,独对天地,俯仰人生的生命和文化追求仍然在一些当代艺术家的生活和艺术中延续。

我们将向大家介绍这些在当下这个仍然醉心“山水”的艺术家,他们在大自然中的行迹,以及他们的艺术创作与“山水”是如何互为“因果”的……

樊洲

当代水墨艺术家

1953年出生于西安

先后师从长安画派石鲁及康师尧先生

九十年代初开始在秦岭创作巨幅山水画创作

后于西安翠华山国家地质公园兴建樊洲中国画馆。

醉心琴拳书画四十余年,1992年始隐居至今。

文/ 彭 德

樊洲隐居终南山,看山读山画山,寻找独特的表现方式。他画终南,同长安画派和后长安画派名家相比,大不相同。比如以代表作而论,赵望云是写生山水,石鲁是性情山水,何海霞是结构山水,罗平安是符号山水,崔振宽是解构山水,陈国勇是心象山水,樊洲是人文山水。

终南山

樊洲的山水画分为三型,都具有人文意味:一是寓意山水,二是书写山水,三是乐律山水。其中,寓意山水和以行书笔法入画的山水画,具有明显的中国意味,同传统山水画保持着文脉上的联系,又以较大跨度的表现方式,拉开同传统文人画的距离;以乐律入画的山水画,既体现出文脉又超越了文脉,使得不懂中国文化的欧美画家面对他的这批作品,一看就懂,没有障碍。樊洲的乐律山水,用波浪状的行云流水描构成画面,单纯,流畅,舒展,大气,视觉与通感具有穿透力。这一画风,受惠于他早年的艺术理想,即立志革新中国画。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现代主义熏陶下,年轻的樊洲对水墨画的变革,曾经作过不懈的努力。尽管那些带有西洋意味的画法早已被他放弃,但对于他探求新型的水墨山水画却不无意义,其意义在于对现成画风的不满和对新的表现方式的渴望。

太乙峰

古龙湫

十八年前,樊洲在终南山营造画馆。画馆东临古龙湫,西靠太乙峰,南望五台山,北接十八盘。十八盘有险峰数座,瀑布高挂,樊洲认为是《溪山行旅图》的原型,也是范宽曾经隐居的地方。五台山又名南五台,终南山脉著名的佛教圣地。古龙湫这个天池是古代地震造成的堰塞湖,湖水或平如明镜,或波光如织,风雨晴晦,无不动人,最能消解胸中垒块。太乙峰绝壁耸峙,气势豪放。王维“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写的正是这座山。山既高,又有太乙仙人,山仙同体、山海遥感的景象陶冶着樊洲的情操。樊洲强调情景合一,知行合一。多年来,终南山脉东自华山、西至陇首的七十二条山谷,差不多都留下了他的脚印。与终南山对话,成为他的日常课题。

樊洲画馆

樊洲爱诗赋,擅长行书,倾心古琴和太极拳。国内太极拳高手和古琴大家,曾多次在樊洲画馆长驻,交流技艺。樊洲以诗化画,以书入画,以乐成画,移植太极拳的力量与含蓄于笔下,都离不开蕴藏人文内涵的终南山。樊洲画馆依靠的太乙峰,别名翠华山。樊洲在《神会终南》赋中写道:

  翠华山崩兮,养我素心。

  天池潋滟兮,鉴我慧灵。

  剑舞山巅兮,真气激荡。

  琴鸣溪涧兮,天音涓流。

  抒天地之心兮,发乎毫端。

  招山水之魂兮,泼墨素绢。

  烟云供养兮,神会终南。

  隐于山野的樊洲,相对于市井画家,处世比较自我和独立。这种生存状态容易成全艺术家的梦想,尤其能成全别出心裁的画家之梦……

  (以上为原文部分内容节选)

翠华山道

文/ 贝亚特·艾芬夏特

灵动、和谐及内在生发性是中国水墨之本根,在当代发展中,水墨画主要表现出对自身文化根源的深刻理解。水墨的流动生发性和宣纸的溵湿渗透性使得水墨画在创作时具有两大挑战,既不允许修改,也无法随意遮盖。下笔流畅,运笔有力加之画家的精神思想使得水墨画将颜料和宣纸完美结合,达到水乳交融, 酣畅淋漓的艺术效果。这听起来容易,但却既要符合传统的标准,即博大的中国传统文化,同时又要符合从内在出发发展水墨画的要求。与此同时水墨画是深层次的思想和精神的升华。它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精妙的力量,它的成功之处在于降低了自身的记叙性。

  

山远韵长 245cm×125cm 纸本水墨 2016

  

山高云淡 245cm×125cm 纸本水墨 2016

樊洲的作品恰恰展示出了这种思想与精神的升华。一个又一个的线条在白色的宣纸上律动,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时而紧密时而松散地交织在一起,线条忽而消失又忽而浮现,仿佛流畅地飘动在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的宇宙空间内。“月开莲花”这部作品就很好地印证了这种内在的和谐与统一。在这幅作品中,樊洲让线条恰似偶然地相互发现、相互融合。如同逐渐增强的声响一般,他从下至上,由浅入深地增强色调,同时展开一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与莲花紧密联系的想象: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就如同佛祖的形象一般。樊洲有能力做到在纯粹抽象的主题表达上既勾画莲花又展现出远处的景色。与此类似的作品还有 "韵律山水 No 14" 和 "韵律山水 No 9 ".樊洲在作品中从来不会将风景与所描绘的事物展现得过于具体,而是让作品引发观众的想象,反映出对自然和宇宙的深层理解。同时画家通过这些作品认识以及描绘出自然界事物的内在联系。开放的绘画形式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因为画家只有不将事物具体化,才可以真正的给自己的作品以自由的空间,并将想象与映像构建起来。樊洲的绘画作品就好像脑电波,如同测量地震一般,将最小的、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记录下来,再以此将内在的、与现实脱离的力量与情感呈现出来。这一切虽看不见,但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早在物理测量之前,中国唐代的画家就已经知道,自然、世界和宇宙共存于一个相互关联的、内在的对立与关联系统里。因此所有时代的伟大画家们常以不可思议的风景作为绘画的主题,这些风景在规模尺度和崇高精神方面常常超乎人们的理解力,因为头脑往往无法克服思维的局限性。空间的开放性和存在的无止性使人们联想到了古希腊罗马的“万物皆流”思想。在自然界永恒的周期和改变过程中,似乎一切都被保留下来了。

  

水近峰远 245cm×125cm 纸本水墨 2016

  

水中月 245cm×125cm 纸本水墨 2016

此外樊洲的水墨画深受中国绘画传统标准的影响,他致力于墨和水的绘画艺术,因为它们承载着流动与变化的核心。同时,水是中国水墨画的基本元素,樊洲的作品也以不同的形式展现这一元素,他在“深水静流”这幅作品中从令人印象深刻的简单中发挥了这一元素,他让平行的线条越来越密得呈现出来。重复出现的线条带来的感官上的加强,这是在之前的中国艺术当中是没有出现过的。其核心在于,樊洲将这样的表达大量运用于其作品中,毫不费力的跟上了巴尼特纽曼的步伐,巴尼特纽曼的作品《是谁在惧怕红黄蓝》在上世纪50年代是曾作为一种标准设立,它所产生的艺术观感超越了物理理解力的范畴。

  

秋月春风 245cm×125cm 纸本水墨 2016

樊洲,师从著名艺术家叶访樵和康师尧,在石鲁门下深入研究绘画技艺。“在上世纪90年代,该艺术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绘画中融入中国民间艺术元素”。作为一名植根于中国艺术的画家,他深入自然,练习太极和古琴。形成了自然、宇宙和个体的和谐状态,这种状态在如今的社会中是很容易丢失。樊洲的作品也显示出了极大的静谧与平和,万物相互联系,从传统中形成新的感知。这也证实了樊洲是一位伟大的表演者和艺术家。

韵律山水之十 纸本水墨 140×94cm 2017

韵律山水之二十六 纸本水墨 140×70cm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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