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中失业,夜班第一天受了工伤,谁能帮帮她

东平怡娇 · 2020-12-06 20:10 · 尖椒部落
摘要:因为疫情失业五个月,欠着花呗,辗转找到了小时工,但进厂第一天受工伤,她该怎么办。

这两天深圳的天气总是阴蒙蒙的,像今年疫情一样笼罩着人们的心。这样糟心的时刻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大家都期待着摘了口罩见光明。

1.不打工,连乞丐都做不了

2020年10月29日,小莹通过劳务工派遣公司进了深圳市一电子烟工厂当小时工。中介说一个小时20块,长白班,而这正是吸引小莹进这个厂最大的诱惑。

由于疫情,小莹从年头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如果再不工作,就真的要变成乞丐了。不,其实连乞丐都不如,小莹还欠着马云的花呗没还,就连做个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88年出生的女孩混成这样,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不过小莹还是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只要有人在,只要有工作,只要自己肯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中介签完合同后,小莹跟着工作人员进了车间,对新环境左看右看,拿起手机兴奋地拍照和录视频。看着流水线上工友忙碌的样子,小莹心想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在这里。工作人员挨个给大家发了厂牌,接着开始分配人手到产线。而由于交货急,车间临时需要挑五个人上几天夜班,小莹就是其中的一位。


小莹的工作证


小莹的劳务合同

小莹第一天上班,就赶上了上夜班。

老大给她分配的岗位是压合,是做电子烟的最后一道工序,简称封口。车间里是计件的,到了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产线上所有人都已经困得不行,虽然一直坐着,但两只眼睛不停地打架,睁开、闭上,再睁开、闭上,时间间隔由5分钟到3分钟到1分钟,最后到1秒。

一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睁开。古代时候那些学子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拴着头发挂在梁上,以克制困倦,用功读书。但如果这方法用到大家身上,就算把绑头发上的绳子拉断,也阻挡不了眼睛要闭上。

那天,产线上的寂静被一个大姐打破,她大大咧咧地走到老大身边,一边揉着犯困的眼睛,一边微笑地说:“老大,你开开恩,让我们睡一会吧,就半个小时!我保证我们起来后会加倍努力,把那半个小时的产量赶出来。”老大抬了抬头看看整条线的状态,然后说:“好,我答应你们,去睡吧!就给半个小时,不过起来大家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大话音还没落地,产线上几个老员工早跑得没了踪影。小莹暗暗地想:这老大蛮人性化的。

小莹用眼睛瞄了一下产线,看到有几个同事趴在桌子上早都睡着了,还发出一阵阵呼噜声,她自己也拿起一块纸皮往地下一铺,接着躺下也进入了梦乡……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小莹揉揉被闹钟叫起来的眼睛,用两个指头强行地拨开上下眼皮,努力地走到工作岗位上又开始了工作。

2.去打工,手被压伤

突然,“啊……”小莹惊恐地叫起来,“我的手被压到了!”,顿时产线上所有员工都蒙了。

一个好心的大姐赶紧拿了布给她,小莹急忙捂住伤口,但那血就像开了水库的闸门,一直往外冒,她不断地在狂叫:“我的蚂蚱爷诶!我的娘亲呀!我滴那个神呀……”疼痛使她的眼泪不断地流,她除了哭和叫,不知该如何发泄心里的委屈。

老大被她的狂叫惊醒,看到地上和机台上的血他也懵了。停顿了几分钟后,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大概是在向上司汇报吧。

小莹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只见老大挂了电话又找了DD打车,但半夜的车不好打,等了好久车才来。

小莹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是六点多,脸色苍白。

拍片、上药、包扎伤口这一流程下来,她的指头被白色的纱布一层层地包裹着,像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油条。医生说:“这至少需要休息半个月,每隔一天换一次药,一个礼拜之后拆线。”

说起这期间往返医院,其实是小莹自己掏的路费,还不知道劳务派遣公司是否知情,给不给报销。



医生的诊断书和检查报告

3.受工伤,再没资格打工

小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康复,虽然半个月后就能复原正常工作,但如果不能正常工作怎么办呢?

现在医院治疗的钱是劳务派遣公司出的,说会把这一周的医疗费给她,但小莹没问是否会支付到复原为止的费用。

小莹在医院包扎完伤口后,跟着厂领导和中介去了派遣公司,但那时她只顾着疼痛,根本没心听派遣公司的中介和厂领导说的一大堆废话。他们经过了一阵长篇大论后,厂领导斜眼看了看小莹,说:“过来签字吧!”

小莹撅着嘴拿起笔,就在那张纸上签了字,还摁了指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晕乎乎的。这也难怪,折腾了那么久,体力已经全部消耗干了。

接着,厂领导说:“现在厂里已经解雇你了,你的手这样,也不能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利润,以后你手的治疗就跟劳务派遣公司协商,跟我们工厂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完便离开了。小莹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一步三晃地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4.想打工,千难万难

单身的小莹今年经历过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些心里更难过了。她懊恼自己打工那么多年,为什么都没存到钱。二十多岁时挣多少花多少,从未没想过存钱;如今三十多岁经过了这次疫情,才知道钱的重要,想存钱。可恶的疫情让她找不到正式的工作,所以今年前五个月都是失业的状态,只要没钱了就问马云借,现在已经借了一万多块钱。

小莹之前还做过质检,厂是做充电器的。

虽然申请到了长白班,但因为自己需要在外解决吃住,所以也没挣到什么钱,最后工作了四个月才挣了四千多块钱。再后来又找了小时工来做,那个厂是做塑胶的,高温的工作环境下开机器、打包装、拿料、削水口,热得混身都起泡,于是她把水泡扎烂,留下了一个个小疤。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工作了三天,小莹就结了500多块的工钱离开了。

就这样,一晃大半年就过去了,现在这份工作是她全部的希望,但没想到一下子让她沉入了谷底。

等小莹回到出租屋,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怪怪的味道,她才想起出事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洗漱过。她尝试着走到床边,可现在就连脱衣服、倒杯水、都那么困难。一不小心碰到伤口,那可是钻心的疼,更别提洗衣服了。


她坐在床沿边,想起了家,在别人的眼里,家是温暖的港湾;可在她看来,那是自己说不清的伤心地。

她说:“其实爸妈老是看不惯我,说我男不男女不女,说我挣不到钱,说我穿男孩子衣服丢人。可这是我天生的性格,我不想改变,我也无法改变。我知道家里人是为我好,让我结婚,但我不愿意结婚,结婚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也得像别人那样结婚、生孩子、养家吗?我不愿意那样束缚我的自由。家里人的思想都是老一套,简直跟他们无法沟通。这次出来打工,就是跟他们闹别扭出来了。刚工作又遇到工伤,但我不想让家里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这么倒霉,这事偏偏摊到我身上......

由于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饿得胃疼,但小莹翻开手机一看,支付宝里没钱了,微信红包里也没钱了。看着昨天的医院消费清单一共150块,都是自己掏的,而明天已经没钱去换药了。她心想不行,还得找中介派遣公司,工厂把自己踢出来,但中介说会管的。

5.治工伤,谁愿意负责任?

小莹拿着消费单找到了中介,但那人脸拉好长,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她说:“不是给你说了你先垫着,到最后把所有的清单拿过来再给你报销吗?烦死了!”

小莹哆嗦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半天绷出来几个字 :“我,我没钱了……”

 “老子懒得跟你啰嗦!”

本来有一线的希望但碰了一鼻子灰,小莹哭着离开了中介公司,然后接着给厂里主管打了电话,但主管踢皮球到厂里的人事部主管,给人事主管打了电话,又被踢皮球到了中介,小莹只得给驻厂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最后还是无解。

这样艰难的日子就这样苦熬了半个月,等到伤口拆线的日子小莹再次来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一阵忙碌,她望着刚拆过线没有知觉的手指,心里非常难受。医生告诉她,手需要修养几个月,千万不能工作影响今后的恢复。

小莹受伤的手,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一共缝了8针

走出医院,小莹直接去了中介公司,虽然那个地方的人横眉冷对,凶狠恶熬,自己不愿意去,可现在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祈求中介公司赔点钱。

我这边只能给你2000块钱,但你要把这协议签了。协议上写道: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与中介无关。最后小莹无奈地签了名,按了手印,拿着那2000块钱离开了中介公司。

对于中介和工厂来说,他们已经万事大吉,事情圆满解决,可谁又会在意小莹天天躲在出租房里发愁:房租该交了,5000块的花呗到了还款日,每天吃饭要十多块,半个月的生活费一千多块.....小莹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的狼狈不堪,可生活总是百般地刁难她。

她感觉好累,整夜整夜地失眠,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车间主管,想跟他们说说好话,恢复工作,因为再不工作,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过,但让她想不到的是,话还没说完,主管就挂了电话。

小莹是我的朋友,我是这篇文章的作者,当小莹联系到我时已经很绝望,一直给我说这几天受的委屈和折磨,我一直很努力地聆听,给她支持和鼓励,可对她来说当务之急这半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该如何解决。小莹是一个疫情下的绝望者,她的人生陷入了谷底,谁能帮帮她呢?

如果你正在阅读这篇文章,请帮帮她。捐个一块两块的不嫌少,十块八块不嫌多,用我们的爱心帮她解决这半个月的难题好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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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平怡娇
河南南阳人,于2000年出来打工。经历过太多的伤痛了,希望通过这个平台把我的个人经历写出来。性格开朗,爱运动,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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