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北京的晚上,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心汝 · 2021-01-29 10:30 · 尖椒部落
摘要:晚上十一点半,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我彷徨地寻找公交车站坐车回家,这时秋风送来了陌生人的善意……

这个星期六和往常不一样,因为我要去皮村听课。这次有位北京大学的老师来讲老北京的故事,时间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从我工作的地方出发去皮村大约要一个半小时,来回得三小时,听完课回到客户家快十一点。一般来说,客户不允许我这么晚回来,所以平时我很少去听课。但这次的课程我很感兴趣,于是我想努力争取这个机会。我早上起床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工作:洗衣服、洗床单、洗被套……想在客户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最终爷爷允许了我去听课。

做完家务,煮好了晚上的粥,下午五点我准时出发。原本想赶早过去吃碗面再听课,没想到竟然坐了趟慢车,车到皮村西囗已经六点五十分了。这时我收到朋友的信息说快要上课了,他不能出来接我。虽然我曾经来过好几次,但还是认不得路,进了一条死胡同,是街上的大姐为我指了方向,我才找到听课的地方。


一进到教室的院子,我看到大黑在院子的边边爬着,它很有灵气,见一面就认识了我,我路过的时候它没有出声。我走进了课室,课室里很安静,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悄悄坐下。老师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讲课很生动。他从北京的胡同讲到故宫,从故宫讲到故宫里的太监,娓娓道来建筑背后神奇的故事。我听得入神,不愿离开。

归途夜黑心慌慌,问遍行人不识路

离开皮村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我错过了尾班地铁。我向一位开老年代步车的人打听公交站在哪里,他说有点远。看着马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有点慌。我想坐他的车回去,但怕他是骗子。我又不认识道,万一他朝别的方向走,随便找个地方放下我,不就更回不去了吗?再说,电视上一直说女人晚上搭车经常出事。我问:“你送我回去,要多少钱呀?”那人说最少得三十五。我觉得太贵,决定自己走去公交车站。 

仲秋的风,徐徐吹来。我来北京五年,第一次体会到如此舒服的感觉。我无拘无束地往前走,偶尔碰到一两个行人,北京的夜晚似乎没那么可怕了。走过了两个十字路口以后,我向路边饭馆的服务员打听公交车站在哪里,他们回答不知道。这时旁边一个骑着小黄车姑娘对我说:这么晚不好找公交车了,您还是像我一样骑车回家吧。”“可我不认识路呀!”我说。

晚风吹得游子醉,他人善意记心中

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在等红绿灯的外卖小哥,我赶忙向他打听去安贞桥西的方向,并恳求他送我回家。他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他说,他不是不愿意送我,是怕太远了,车没电了自己回不了家了。他把两个外卖筐叠放在一起,腾出一点儿位置让我坐上了车。

外卖小哥说看我那慌张的样子,就知道我不常出门。我说确实,我晚上很少出来。马路空旷寂静,陪伴我俩的只有凉爽的晚风。我说:“没想到,晚上坐车兜风还挺舒服的,从来都没有这样享受过。”小哥说:“是呀,这个时候最舒服了!这就是干我们这行的好处。”他告诉我,他是河北保定人,做外卖骑手已经三年了。我问他送餐超时是不是要被扣很多钱。他说,超时罚单扣钱不多,最怕被投诉,罚款五百到一千元。我又问他,您这晚了还没回家,一月能拿多少钱呀?“一万多吧。”他说,“但我们吃住都是自已掏钱,每月能剩七千多。这个年头有份固定的工作就不错了。”


车停在了十字路口,外卖小哥让我下来。我说还没到呢。他说:“我停下来看一下导航。我一只脚撑着车,怕车倒了,摔着您。”我恍然大悟,拧了拧屁股,像他那样左脚撑在地上。在导航的指引下,我们驶进了我熟悉的马路,我看到了外馆斜街的生鲜超市,前面一点就是柳荫公园北门。我说,往前右拐就可以放下我了。下车以后,我从包里拿钱,外卖小哥说不用了。

我说:“哪能不收钱的!”他说,真的不用了,接着就开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十分感动。要不是他愿意送我,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他帮助了我,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爷爷已经睡了。我悄悄地到厕所洗了手,也上床睡了。

望着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光,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我和外卖小哥生活在社会底层,干着不起眼的工作,但我们还是会把自己剩余的热量,传递给需要帮助的人。善意可以感染他人,爱心可以接力传递。我相信,一颗颗火热的心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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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汝
赵新亚,来自甘肃省天水市,生于1970年。曾是一名下岗女工,从事过很多职业,2013年来北京从事家政行业,并参加富平家政文学会,获得两次优秀奖章。现在是一名家庭老年护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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