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儿时食物,总有一味勾起你的童年回忆

作者:李若  |   2017-12-05 15:10  |   来源: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原创  工人生活    
摘要:小时候,虽然物质条件不怎么好,但是我们却吃得很放心,如今选择多了,却总担心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和童年有关最多的记忆就是吃。

小时候,只要看到妈妈煎鸡蛋和炒肉片,我就问妈妈:是不是今天我过生日啊?妈妈就笑了:一年只有一次生日,你生日已经过了。

后来慢慢地知道,家里来客人了也会做好吃的。

八十年代中期,按说物质也不算匮乏,可我印象最深的还是穷,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艰难,村里除了村长家生活好点,偶尔能吃上肉外,其他“土里刨食”的家庭都差不多,只有到过年过节才舍得买点肉改善生活。

小时候,我的零食通常都是妈妈做的,她把剩下的米饭放点油炒焦,就变成了香脆可口的零食。

我记事儿的时候,有一次去奶奶家玩,看到堂妹在奶奶家吃花生,我就向奶奶要,奶奶说是叔叔给的,叔叔告诉我是门口树上的一只喜鹊叼掉的,幼小的我还真跑到树下去找。

花生.jpg

本文图片均来自网络

后来父亲知道了很生气:我就一个闺女,怎么能馋别人的花生呢?第二年父亲便种了一块花生,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就拔回来几棵给我解馋。等花生成熟收回来了,父亲把花生装在一个布袋里,吊在房梁上,还别出心裁地在布袋下方留个口,我想吃时就用棍子捅几下那个口,花生就会掉下来。

大概是我刚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父亲带回来一个苹果,是开党代会时发的,父亲一口都舍不得吃,留着带回来给我。那苹果青青的,皮上有白色的小点点,放鼻子下闻闻,真香啊,青青的苹果还带着父亲的体温。咬一口又香又甜,那是我在物质匮乏的童年成长中吃过最好的水果。

当然,偶尔父亲会想办法给我加餐:打野鸡。他打到野鸡后,把野鸡处理干净,放点油抹点盐用纸包着扔到灶膛里,从刚放进去我就在灶门口等着。等烧好一拿出来那个香啊,馋得直流口水,父亲说别急别急,烫着呢。

烧鸡.jpg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我吃过的最早的烧烤了。

很多年过去了,父亲对我的爱依然历历在目,是永远不能忘记的。

前几年,父亲病重时,我守在父亲身边照顾他。打水给父亲洗脸擦手,挤好牙膏让父亲刷牙,喂父亲吃饭喝水。来看父亲的人看到了,就说我对父亲好,这个女儿没有白养。

其实我做的赶不上父亲为我做的十分之一。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姥爷每次到我家来做客,妈妈就会做馅饼、包包子招待他。姥爷是文化人,看过很多书,像《三国演义》、《聊斋》这些,姥爷讲起来滔滔不绝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村里的爱听故事的叔叔、伯伯,一到傍晚,就到我家来,一屋子人和姥爷聊天、讲故事。妈妈就在厨房和面、炒鸡蛋、剁肉馅,我择韭菜、帮忙擀皮,爸爸烧火蒸包子。往往出一锅包子端到堂屋就没了,根本不够分。

我和妈妈就不停地包。赶上肉馅包完了,妈妈只好用糖代替,包糖包。有的小孩来找大人,看到有包子吃也不走了,一直吃到饱为止。

肉包子.jpg

在那个年代,很多兄弟姐妹多的家庭,饭都吃不饱,有肉包子吃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所以每次我姥爷来了,对邻居小孩们来讲就像过节。

有时候亲戚到我们家来串门,也会带零食给我吃。记得第一次吃方便面是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是个秋天,一天傍晚放学回家,看到表姐来了。表姐还给我带来了几包方便面,忘了是“华龙牌”还是“华丰牌”,就记得有个“华”字,我拿一包翻来覆去地看,竟然不知道怎么吃。

表姐告诉我:可以干吃,也可以泡着吃,泡着吃就放调料包里的调料。我一听能干吃,赶紧拿一包就跑出去,召集来小伙伴们,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个小朋友分一块,他们也没有吃过这种“好吃的”。我记得很清楚,那种方便面是烤熟的,面条上有烤不均匀的黄印。吃时一点也舍不得掉,都用手捧着吃,就算掉了渣渣和碎屑,还可以舔到嘴里。

想想现在能买到的方便面,基本都是油炸的,添加剂也很多,我再也不敢吃了,有时候很怀念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的方便面。

小时候,虽然物质条件不怎么好,但是我们小孩子却吃得放心,如今选择多了,却总担心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有人说中国已经进入了“互害”模式,食品里添加苏丹红、三聚氰胺等等,父母战战兢兢,孩子吃多了伤害身体。

我经常在想,都说社会在发展在进步,但是食品却越来越不安全,难道这也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吗?


延伸阅读:

一碗鸡蛋炒饭里的阶级与性别

咬下一口油炸马铃薯,味蕾牵动全身开始想家


请尊重原创,保护版权

本文系橙雨伞公益和尖椒部落共同开发和制作。欢迎转载,但请保留本段文字:转载自关爱女性,赋能女性远离暴力的跨界公益项目“橙雨伞”(微信ID:chengyusan2016)+中国女工权益与生活资讯平台“尖椒部落”(jianjiaobuluo.com)。并保留以下作者信息:

李若
作者:李若
打工十多年,从南到北。热爱文学,偶尔舞文弄墨。
1.67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