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留守儿童熬到留守青年,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梦梦 · 2018-11-06 15:12 · 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摘要:开学了,外甥又回到了老家。他是留守儿童,就像那时的我们一样。

插画师:补药脸

妈妈在厨房里准备饭菜,我和姐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姐姐拿着手机给我看她儿子的视频。

他在学校门口比着“耶”的姿势,走进学校,小小的他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书包上的图案是他喜欢的“汪汪队”,姐姐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看不腻一样,姐姐起身说:“我去帮妈妈洗菜。”说着就往厨房走,转身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

暑假的两个月,外甥从老家过来,姐姐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想早点看到他。如果周末放假,我们就一起带着他去游乐场玩,去街上逛,给他买衣服,带他去吃东西。他那天在超市看到‘汪汪队’的书包,外甥一脸兴奋地指着书包说道:“妈妈,小姨,那是汪汪队!我在家就看这个动画片!”

姐姐给他买了那个书包,他开心了好几天,前几天送他去车站的时候,姐姐忍不住哭了,外甥还摸着姐姐的脸,安慰她:“妈妈不哭,我背着妈妈买的“汪汪队”就像妈妈在我身边,我要奶奶拍照给妈妈看。”外甥懂事得完全不像一个才刚满六岁的孩子。

开学了,外甥又回到了老家。他是留守儿童,就像那时的我们一样。

我们家里有兄弟姐妹共四个,生活压力还是挺大的。在我小的时候,爸妈为了生计,不得不外出打工,我们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成为了留守儿童。

现在想来真的是放养,爷爷奶奶不仅要带我们四姐弟,还有伯伯家两个小孩。爷爷奶奶还种了田地,每到农忙季节,大一点的跟着去干农活,小一点的要不跟着去泥里打滚,要不就跟着其他小孩在村里瞎晃。

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要照顾六个调皮的小孩,总有顾不到的时候。大姐九岁那年,有一次冬夜里发高烧,奶奶一直用毛巾敷,但大姐还是滚烫滚烫的,村子里去镇上最早的一班车也要等到早上七点,爷爷只能央求有摩托车的人家载姐姐去看病,好心人帮助了我们,姐姐去医院打了针,第二天就回来了,当时好像没事了。两三年后的一天,她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我们都吓坏了。爸妈带她去市里检查,才知道是得了癫痫症,原因可能就是当时高烧烧坏了。

即便如此,爸妈也没办法带我们在身边,那时候我们陆续上学,他们的压力更大了。我们还是在乡下爷爷奶奶身边,好在我们像野草一样也长大了。


插画师:Gray

两个姐姐初中毕业后去了妈妈上班的纺织厂,打电话回家时,大姐和我说上班很辛苦,工厂一天上班十几个小时,纺织厂要控制温度,夏天也不能开冷风,上一天班要流两斤汗,月经期闷得更难受,有时候卫生巾摩擦得大腿两侧都破了,每走一步都像针扎,每到要挂电话的时候,她总不忘提醒我和弟弟好好读书。

我的成绩在镇上的中学能排全校前十,好歹也考上了县里的高中,不过在高中我的成绩只能排班级中后水平,乡下的教学质量和教育资源和城市确实没法比,听说我们那一届初中两百多个学生只有几个考上了高中,没考上的要不跟着父母去了外地打工,要不就去读技校了。

高中毕业,我的成绩不理想,只能上三本,想想高昂的学费,只能作罢。高中毕业后,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奶奶和弟弟,我留在县里的一家服装店打工,我又变成了“留守青年”。

爷爷奶奶身体每况日下,之后便相继离世。好消息是弟弟比较争气,高考成绩不错,去了浙江上大学,我便安心地和爸妈、姐姐汇合了。

这几年,姐姐结婚了,她们有了自己的家庭,不过离我们近,经常能一起吃饭。弟弟毕业后也过来了,爸爸还在工厂上班,妈妈打些零工,主要照顾一家的饮食起居,我都快三十岁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姐姐和妈妈的背影在烟火气中忙碌,心里一阵幸福。“小妹,傻笑什么啊?快打电话给弟弟,叫他回家吃饭啦!”大姐侧过身来看到我,笑嘻嘻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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