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飘零的中国工人:离乡背井,最难的一关就是想家

鸭架 · 2015-12-18 12:43 · 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摘要:12月18日是“国际移徙者(移民)日”。我们在国内经常能听说各种出国打工的故事,也有专门介绍中国工人去外国打工的中介,把待遇描述得天花乱坠,引人动心。真实的出国打工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世界各地都有中国工人的身影,随着中国资本的急速发展,中国在海外的投资已不局限与欧美等已发展国家,或自由经济体的投资天堂,中国的投资版图早已遍及邻近的东南亚、非洲、南美洲等地。

对许多中国工人来说,面对着工资无法企及的高物价,以及社会上的各种问题,不得不承认国内的生存条件越见艰难。于是,出国打工成为了工人们在前景不明的情况下,毅然下的赌注。

在非洲当建筑工:生活条件恶劣

“上网不方便,打电话信号不好,和国内有7个小时的时差。即使打通了,每次也聊不上几分钟,基本就是报个平安,听孩子叫声‘爸爸’。所以你问我,在这里打工的两年半时间里,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那就是想家,真想啊!”

 许多的中国农民工大概都有相同的感觉,离乡背井,最难的一关就是想家。而在遥远的非洲安哥拉,这些在异国打工的工人,还要承受不同地方的气候与生活习惯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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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的建筑工人

“每天除了牛羊肉外,很少有在国内经常吃的鲜猪肉、鲜鱼,而且基本都是冰冻的。烟、酒、饮料等副食也很贵,价格至少是国内的两倍。刚开始我还比较喜欢牛羊肉,但天天如此谁受得了?”

安哥拉的气候相对极端,一年只有乾旱两季,一般的蔬菜品种不多,也没有常用的调味,工人辛苦工作回家也得不到味觉上的慰藉。

对于一些工人来说,吃不好、气候不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让人郁闷的是,以前在国内打工,回到宿舍就可以下载电视剧来看,即使是在工业区里也有各种娱乐,这些都能稍为纾解每天沉闷重复的工作。但是,在非洲一些发展相对落后的地方,网络也不方便,连看剧集听歌这种唯一的娱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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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工作的建筑工,在宿舍里休息

尽管如此,来非洲打工的并不是少数,2012年中国社科院西亚非洲研究所非洲研究室的数据表明,在非洲工作的中国人就超过100万,这数目比起一些非洲小国的总人口还要多。参考中国商务部的数据,2014年,从中国到非洲的工人数量超过21万。这只是一年的数据,而数字还在逐年增加。

可见刻苦的环境并未让中国工人退缩,外国的机遇以及同乡的介绍使得他们纷纷踏上通往异国的打工路。

新加坡的出租司机:难以融入社会

非洲也许真的太遥远,与中国相比文化习惯存在很大的差异。因此,也有不少中国工人选择到东南亚国家打工,其中收入高、以华人社会为主的新加坡就成为了工人们的首选。

数以万计的中国工人来到新加坡,在这个高度发展的国家裡,歧视和城市的冷漠是移工们最难适应之处。

在新加坡担任出租司机的工人如此评价新加坡:

“我不认为新加坡是个糟糕的地方。他们有很多事情做得很好。但是和中国相比,他们缺少人情味,要是能回家我很高兴。”

 城市的快节奏生活、人们冷漠的脸孔,好像都在不断告诉你:你是这里的异乡人。

“我们10个人住一个房间,有人上早班,有人上晚班。早上3点起床,或者是凌晨1点回来,总是相互打扰,我们都睡不好觉。而且,新加坡很热,人们洗漱时声响很大,吵醒别人。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两台风扇。宿舍外面是个垃圾堆,招来很多老鼠和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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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的城市新加坡

很多工人在出国前都充满期待,认为在外国打工是件很时尚的事。

“以前连省都没出过,现在竟出国了”。

可是,来到开始工作後,才发现宿舍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根本没有比在国内的更好,集体宿舍的恶梦还是难以摆脱。

另一个让人气愤的地方是同工不同酬,中国工人的薪资远比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人低。

过去十年中,持工作准证的新加坡中国劳工数目不断上升,目前已占据总新加坡人口的1/10。甚至有新加坡公司远赴中国大批招工,而引起新加坡人不满。但对于企业来说,成本就是成本,金钱沒有国籍,引进中国劳工能大大缩减工资成本,在低端产业和服务业中,吃苦耐劳的中国劳工一直备受雇主青睐。

像在新加坡从事低端服务业的工资最低以1000元新币起跳(接近5000元人民币),而同样的薪资,根本不可能聘请到本地工人。也因此,本地工人与中国工人的竞争关系也变得紧张,虽然同样拥有华人外貌,在表面上甚至难以区分,但是彼此之间的敌意与歧视还是存在。

中国工人需要面对的是文化习惯的差异和语言的不同,而且,在新加坡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底层工人面临巨大的生活压力以及阶级隔绝,造成他们难以融入当地社会。这些都是中国工人在海外要直接面对的问题。

有不少在这里打工的中国人,尝试在异国落地生根,希望通过努力工作,赚钱学英文,有一天能成为当地的居民。但是,这条路并不容易走。

两年前,外籍出租车司机工资比本地人差,待遇恶劣,加上在资方提出的加薪方案中,列明不包括中国籍司机。事件引发起中国司机集体罢工,结果却遭到新加坡政府严厉对付工人,参与罢工的工人先被监禁七周,然後被遣返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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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因罢工而被监禁的中国工人

中国工人在异国维权的时候,处境会更加艰难。他们既是处于底层的工人,也是没有任何公民保障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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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鸭架
自由撰稿人,除了笔耕,闲时也有参与农耕,最想念的地方是深圳的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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