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景芳得了雨果奖,折叠的科幻世界里,女人在哪一面?

2016-09-16 13:00 · 女权之声
摘要:都是谁在看科幻小说?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额……或许是一个男人,白人,一手拿着他的霍比特人限量手办,另一只手里……嗯,应该是一只游戏手柄吧。

如果还是这样想的话,你就太out了!现在的科幻世界,绝对,绝对已经不一样了。女人不仅在科幻圈越来越受欢迎,还在逐渐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不仅仅有更多女性读者在阅读科幻类作品,大量的女性科幻作家和讨论性别问题的科幻作品也在不断涌现,并且,她们,棒极了。

8月20日晚,在美国堪萨斯城举办了雨果奖的颁奖仪式,继刘慈欣凭借《三体》成为亚洲第一位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得主后,中国女作家郝景芳凭借作品《北京折叠》获得2016年雨果奖最佳中短篇小说奖。

而早些时候,科幻界诺贝尔双子星的另一个奖项,全部由专家评选的星云奖,今年的四项大奖则首次由女性和少数族群全部包揽。

随着获奖,郝景芳获得的赞誉随之而来。她的获奖作品《北京折叠》虽然不是一部专门探讨性别问题的小说,但她本人却是科幻小说界,尤其是中国的科幻作者中少有的女性。

好的科幻小说不仅仅会在故事和世界观创造上表现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大多也都力图反映深刻的社会问题。那么很自然的,女权主义就变成了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尽管科幻小说从20世纪2、30年代就开始兴起了,但几十年以来,这样的印象仍挥之不去:大多数科幻读者是青年男性。这个想法无论对小说的主题还是风格都施加了某些限制——女性,以及女性可能表现出的兴趣都不被理睬,性别在这里是种禁忌。早期的科幻文学圈中,也有女性阅读并且写作,但为了防止被先入为主地否定自己的作品,很多女作家都会采用男性的笔名投稿和发行小说。

小詹姆斯·提普奇(James Tiptree, Jr.,本名Alice Bradley Sheldon,1915-1987),美国著名科幻小说作家,她使用这个男性笔名从1967年直到去世。2012年,Sheldon入选科幻小说名人堂。

美国著名女性科幻作家厄休拉·勒古恩(Ursula K. Le Guin)在1975的《科幻研究》杂志上曾说到:

女权运动使我们很多人意识到:科幻小说要么完全忽视女人的存在,要么就是将她们呈现成这些模样——被怪兽强暴之后吱吱直叫的“玩偶”、伺候用脑过度而性无能的科学家的仆人,或者,她的最高荣誉充其量是某位大英雄忠诚的妻子和情人。

早期科幻小说杂志中的女性形象——等待被解救的弱者和花瓶 

尽管随着女权运动的深入人心以及女性越来越多地参与到社会的各个领域,不幸的是,在经过了这么多发展之后,在科幻圈,女性仍然被大多数的男性认为是“后来的”、“不专业的”。非常有成就或者打破了没人理睬的规则以至于拓宽了科幻疆域的女性,也经常会引来男性的敌视。

即使是在被我们认为女性作家已经大放异彩的这个年代,雨果奖2010-2015年间共产生了22位四大奖项获奖者,其中还是只有8位是女作家。

这与整个文学界的“男性优势”有关。知名小说家尼古拉·格里菲斯(Nicola Griffith)曾凭借《缓慢之河》(Slow River)获1996年星云奖,2015年,她统计了15年来普利策奖、布克奖、美国国家图书奖、美国国家书评奖、科幻类奖项雨果奖和代表童书界最高荣誉的纽伯瑞奖在内的六大知名文学奖结果,根据作者的性别和叙述内容进行了分类统计,发现男作家仍然是文学奖的最热门人选。

比如15年来普利策奖从未出现过女作家以女性视角写作的获奖作品。而布克奖的情况也相类似。在2000年到2014年间,有9部获奖作品都是男作家以男人或男孩为视角写作的,3部是女作家写男性,2部是女作家写女性,还有1部是女作家写了男女双重视角。

在中国,由于之前与女权主义运动的漫长历程彼此隔绝,科幻中的性别问题,可能要更加严重。女性中文科幻写作的情况也稍显缓慢,除了这次跳出的黑马郝景芳,能叫的上名字的女性科幻作家,诸如张静、夏笳、钱莉芳等,写作的题材大多也是与性别无关的。

获得“双奖”次数最多的女性:康妮•威利斯(Connie Willis),6次获得星云奖,10次获得雨果奖,代表作《烈火长空》、《末日之书》、《旧日时光》等。

令人欣慰的是,进步仍然在发生。由女人创造或者谈论女性的科幻小说越来越多,无论你是在寻找一个拥有与众不同性别观的世界、一位令人热血沸腾的冒险故事女主角,还是仅仅是一个好的女性作家写成的作品,现在已经有了很多作品供我们选择。

《雌性男人》(The Female Man)

乔安娜·拉斯(Joanna Russ)

上世纪70年代,科幻小说迎来了历史性的的新浪潮运动。在这股浪潮中,乔安娜·拉斯1975年的写作的《雌性男人》无疑是女性发声的最杰出代表。故事讲述了来自四个平行世界的4个女性:Jeannine,一个大萧条时代等待结婚的图书馆管理员; Joanna(是的,与作者同名),最接近现实世界中激进的女权主义者;Janet,Whileaway世界的居民,那里只有女人,男人并不存在;Jael,未来世界的女性领袖,几十年来女人与男人使用核武器不断开战。小说就围绕着这四个人见面并改变了各自现实的故事展开,4个女人就像是现实中每个女性个体四个不同“自我”的具象,在不同时空下演化发展。

《黑暗的左手》(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

厄休拉·勒古恩(Ursula K. Le Guin)

《黑暗的左手》,冬星,寒冷,偏僻,远离人类活动范围,但人类的一支仍旧在这里扎下根来,生长繁衍。在这里,性别不再是稳固的天生属性,而是一个可以变化的阶段性特征,它是人类所知的唯一一个单性繁殖社会。

作者Le Guin 感兴趣于不同的性别体系对文明发展、社会结构和社会价值观的影响。作为一名女权主义科幻作家,她想要通过这些变幻而又相对次要的社会背景告诉读者:性别差异作为人类社会中一个最基本的、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绝不应该成为决定社会价值取向的首要因素”

《冰雪女王》(The Snow Queen)

琼·温格(Joan D. Vinge)

由安徒生经典童话改编的科幻小说《冰雪女王》讲述了由母系君王统治的星球的故事,在那里,黑洞学说、克隆技术已经完备发达。Vinge在这部作品里探讨了经典技术与传统的冲突,更是塑造出非常多复杂迷人的女性角色。Vinge曾表示,《白雪女王》想要传达出的最重要的信念:女人是人,她们的故事是重要的

《时间边缘的女人》(Woman on the Edge of Time )

玛吉·皮尔西(Marge Piercy)

《时间边缘的女人》中的两位女主角之一的Luciente来自田园牧歌一般的未来——在那里,种族主义、恐同、消费主义早已被消灭;而与此同时,在现实中,拉丁裔女性Connie得知她的行动将决定世界的未来。Luciente告诉Connie,一个错误的举动有可能反转未来的乌托邦,在那个“坏”的未来里,女人的价值由外貌和性吸引力决定,少数富裕的精英主宰着社会,而整形手术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我们的社会不是建立在不平等的性别关系之上,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科学技术的发展会有所不同吗?它们各自都会如何发挥作用?具有性别意识的作家们可以利用科幻的潜能来批评既有的社会角色、道德与政治,而对于女权主义者来说,科幻小说则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让我们在虚构的世界中拆解家庭、性别关系,继而挑战女性的“第二性”地位。

科幻作家的成就应该仅受限于人类个体的想象力,而不是性别现状。科幻作品应该不仅仅为男性,也要为女性,为全部人类,提供巨大的可能性。

——帕梅拉·萨金特Pamela Sargent,女性科幻作家,曾获雨果奖提名

amo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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