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五少女相约一起上吊,只因她们不愿出嫁......

韦蝠王 · 2016-12-21 16:00 · 韦蝠王的污夜场
摘要:《出嫁女》的故事发生在解放前的南方地区,这里生长着五位快乐活泼的少女,但她们逐渐认识到身为女人的悲哀。然而遗憾的是,如今许多的我们,仍然未能幸免于直男癌支配的恐惧。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国产电影似乎兴起了一股女性题材电影的浪潮,于是作为从小守着电视看电影的小孩,我们看过了很多这种题材的电影,并且这些电影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我们的童年阴影系列。

那么,这个镜头你还有印象吗?她们都是出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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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海报也是诚意满满的诡异

电影《出嫁女》根据作家叶蔚林的小说《九个女子和一根绳子》改编。

电影的诡异基调从电影开头就冲破屏幕,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夜里找到神婆,向她询问如何在出嫁前“游花园”。

神婆告诉姑娘,要游花园最好是吊颈,又干净又雅洁。

那么,什么是“游花园”呢?“花园”是这个地方所有少女口耳相传的一个天堂,若是能保留着处女之身死去,那么少女们死后就会来到美好的“花园”。这个花园里女人是宝贝,不用干重活,花园里是女人娶男人,男人要把女人当宝贝宠。花园里也生孩子,但是生得很顺当,不会因为生孩子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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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花园的幻想,新娘流着泪在花轿上上吊了。跑到山坡上围观的五个女孩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

这五个女孩,正是我们的主角:

“这五个女子,生在一个村里,吃一口井水长大。高矮胖瘦不一,各有各的脾性,可是却相好得要命:要活齐齐活,要死死一堆。明桃最大,拍满二十一,金梅最小,才吃十八的饭;中间,桂娟二十齐头,荷香和爱月都是十九岁。虽然自家各有名字,但另外还有个共名——“赔钱货”。”  ——小说《九个女子和一根绳子》开头节选

五个女孩聚在一处割草,热出汗了干脆把衣服脱了,顺便讨论了一下胸部的发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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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村里的傻子四宝路过,把她们看得通通透透,几个妹子气得直接扒了他的裤子。

惩罚了傻傻的四宝,姑娘们来到山坡上商量吊颈游花园的事:吊颈最重要的是要有红灯芯绒,穿上红灯芯绒的衣服才能进得了花园;吊颈还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同时又能让人及时发现,不然身体发臭腐烂了,就进不了花园了。

就是这样几个野性的、爽朗的姑娘,同样害怕着出嫁,宁愿去死也不要嫁人。放肆地玩乐欢笑,整治好色的男人,在开满花的草地上嬉戏,看似她们已经在花园中玩乐,只是这种片刻的欢愉也极为讽刺。

只能平等对待男人中的傻子,累坏了才能偷偷把外衣脱掉,在天堂一样的地方积极讨论的只是大家如何更体面地去死。

她们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开始......

爱月

爱月是个极漂亮的姑娘,她扮的观音艳绝一方,在河边洗菜也会惹来船上男人的心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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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划船男人真的跳河来找她,她一边逃一边还提醒人家别冻病了。

就是这样一个又爽朗又善良的美人,也是爸爸口中的“赔钱货”。爱月扮观音赚了些钱,交给父亲后向他讨一件红灯芯绒,爸爸一口拒绝,说这个钱要留着给奶奶过七十大寿。

七十大寿这天,奶奶精心打扮一番,唯一的愿望就是今年的生日能够坐席。然而这个想法却被自己的儿子拒绝,自己的七十大寿似乎跟自己无关,奶奶还是要回到灶台边吃饭。

七十大寿的夜晚,奶奶流了泪,爱月只听到她说:为什么我要活到七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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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

荷香的哥哥总是打嫂子,可是荷香同情嫂子,嫂子又勤劳又漂亮,唯独哥哥不喜欢这个嫂子,总是打她糟蹋她。打完嫂子哥哥就带着工具离家而去,好多天也不回来。

回到家的荷香偷偷拿出了她的小情人送给她的玉镯,爱不释手。这时嫂子突然神秘的离开,好奇的荷香偷偷跟踪嫂子。

这一跟踪就发现了嫂子偷情。

荷香并不打算曝光嫂子的事情,因为她自己也有一个小情人。看着嫂子的境遇荷香不禁联想到自己的未来。她来到与小情人贵贵幽会的小树林,猴急的贵贵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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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满是恐惧的荷香拒绝了贵贵,问贵贵如果哥哥把自己嫁给别的男人,贵贵会怎么办。贵贵想了半天才说:那我杀了他。

但是嫂子偷男人的事情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哥哥拉着只穿着内衣的嫂子游街。看客们带着笑容,更可怕的是他们之中也有女人。

这个时候只有荷香跑过来救嫂子,仿佛救的是她自己。

被哥哥赶回来的荷香又找到了贵贵,这时的贵贵却变成了怂包。荷香一个巴掌,两个人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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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娟

听说姐姐快要生了,桂娟带着礼物坐船去看望姐姐。桂娟和船家聊起姐姐和姐夫。姐夫读过书,是个新派的人,两个人恩恩爱爱,坐船时两个人也毫无顾忌地抱在一起,惹人艳羡。

桂娟本以为会看到姐姐和姐夫相亲相爱等待新生命的来临,谁知道姐夫在外工作,家中只有叔婆管事,因为有人看见院子里有红衣女鬼,家里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丢下即将生产的姐姐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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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难产,大出血后产婆说这个孩子是个哪吒胎,问叔婆是保大还是保小,叔婆选择了保小。于是产婆让人牵来一头牛,把姐姐挂在牛背上,一圈一圈的绕着庭院转。被关在房间里的桂娟无能为力,只能听着姐姐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最后孩子生出来,姐姐想着的还是她要为丈夫三代单传的家族延续香火,桂娟自此病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自己的病还没有好,姐夫家居然就捎信过来,要桂娟去续弦。

正是那个和姐姐亲亲热热的姐夫,在姐姐没有死透的时候就要马上续弦。

明桃

明桃有一个弟弟,家里一切都让着弟弟,重活只给明桃干。明桃的弟弟还是一个姐控,总想从姐姐这里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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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明桃家里来了人,正是母亲要她嫁过去的一个痨病鬼。不舍得姐姐嫁给痨病鬼,弟弟说那个痨病鬼给姐姐洗脚都不配,明桃很感动,亲吻了自己的弟弟。

说是感动,更像是用亲吻去祭奠自己从未有过的爱情。

母亲找来明桃,把自己的首饰给了她。又劝她女人都是这样的,母亲自己头一次嫁也是嫁了一个痨病鬼,不到一年就死了。明桃还算好,这个痨病鬼是母亲亲自挑选的,没有个三五年死不了。

把自己的命运重复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这是一种报复还是一种延续?

金梅

金梅是最小的,却也是最重情义的。看到姐妹们都要上吊,她也不愿自己独活,更是主动负责了搓麻绳的工作。

夜里,金梅拿出自己搓出来的麻绳,像宝贝一样的端详,试着它的韧性。她愉快地拿着自己的上吊绳,又试了一下她的红衣裳。

听到动静母亲上来看,正巧窗外传来了女人幽幽的哭声,金梅问母亲这是什么声音。母亲说这是女人在练习哭嫁。金梅不知道为什么出嫁要哭,母亲告诉她哭是因为不愿意离开娘家,不愿到婆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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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离着些还远的金梅并没有当回事,直到她听到父亲说打算早点把她嫁了,再养也是赔钱货,不如去过继一个儿子来。听完金梅下了决心要和姐妹们一起上吊。第二天她把自己所有的钱藏起来,留给母亲。

依依不舍地与家人告别,家人却不知这就是生离死别。

结局

金梅感到约定的地点,姑娘们拿起上吊绳,仿佛生命最后的狂欢。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几个人去看,原来是死了人正在跳丧。

几个姑娘进了房子里,正要上吊,傻子四宝又一次闯了进来。傻四宝也知道上吊会死,忙组织几个女孩。四宝一直喜欢着的明桃却温柔地对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我知道你不傻......听话,到外边采些花回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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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宝乖乖地采花去了,几个女孩趁着四宝离开便上了吊。

热闹的跳丧还在继续,而五个姑娘已经上吊,破旧的房子轰然倒塌。

上吊后房子轰然倒塌的镜头是另外一个让蝠王记忆犹新的镜头,除了当时看不懂的隐喻之外,蝠王到如今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成功上吊死亡了没有。

性意识与性压抑

性意识与性压抑除了这一部《出嫁女》,在娱乐节目匮乏的年代,守着电影频道看电影的我们还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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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潇潇》1986年

小丈夫与童养媳的故事,难忘女主角偷情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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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村》1989年

性压抑的寡妇村,最记忆犹新的镜头是寡妇投海自尽。这个海报也是牛!

为什么封建社会压迫女性的题材在这个时期仿佛爆发似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改革开放以来内地文艺圈第一次开始了对“性”和“人性”的探索,而在这条探索路上,既有深入讨论空间同时又能够不踩雷的,正是对于封建时代女性性压抑和性解放的题材。

作为最稳妥的题材,封建社会女性的悲惨命运既能够获得观众发自内心的同情和认同,又有着强烈的猎奇性质,诱引着观众的好奇心。

更为奇特的是这些女性主题的电影大多为男性导演拍摄,而《出嫁女》的导演王进更是完成了他的女性三部曲(《出嫁女》、《寡妇村》、《女人花》)。这一类的电影带着小心翼翼的猎奇,同时又散发着浓浓的同情意味。这种通篇充斥的同情散发出的是时代感,是类似阶级之间的批判。

更多的像《出嫁女》这样的电影,在时光冲淡下逐渐变成了我们的童年阴影,一个阶级批判的符号,让我们回忆时阵阵恶寒和恐惧,恐惧那些眼光,那些偏见,那些残酷和冷漠。然而遗憾的是,如今许多的我们,仍然未能幸免于直男癌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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