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统奎:返乡大学生再造故乡(一)

2017-04-08 21:00 · 腾讯公益
摘要:缘起:台湾桃米生态村
2009年9月20日,我当时是南风窗杂志一名时政记者,来到台湾的心脏日月潭附近的一个山村——桃米生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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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里是整个埔里镇最贫穷的村庄之一,加上镇垃圾掩埋场就设在此,居民自嘲为“垃圾里”。1999年台湾发生921大地震,这里距离震中只有20多公里,桃米里369户人家,有168户全倒,60户半倒。地震也把这个村庄长久以来传统农村产业没落,人口外流,乡村凋敝等尴尬暴露出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和反思。

地震后不久,一对记者夫妻——廖嘉展和颜新珠,他们曾在台湾著名的天下杂志任职,带着他们新创立的台湾新故乡文教基金会的伙伴们来到桃米,带领乡民们自下而上地再造魅力新故乡。2009年我来到这个村庄的时候,他们已经经历了10年的社区营造,成绩斐然,居民新盖或翻修老房子经营着20多栋民宿,还有水上旋转餐厅等新奇事物,新故乡文教基金会营建的园区更令人刮目相看,其中一栋建筑物叫纸教堂,建筑材料用钢板和纸,非常有创意,如今已是台湾一个新文化符号。

如今,桃米生态村以“青蛙共和国”这个乡村主题一年吸引超过50万人次的游客到访,光旅游这一块收入一年就有2200多万人民币。站在桃米生态村的土地上,我的内心地震了,一个“垃圾村”,不依赖大资本开发,仅靠文化人带动,导入社会资本,就能创造这样一个奇迹,它凭什么?

我的老家海南岛海口市火山口地区一个古村——博学里,现状跟桃米之前的没落凋敝一样,普通乡村,60户人家,年人均收入只有2000元,靠传统农业谋生,今年种的佛手瓜5分钱一斤都没人要。我也是一名记者,如果我返回自己故乡去做乡村生态旅游目的地,能成功吗?

那一次在桃米生态村,有一个人回答了我的疑问。他叫张光斗,那时是台湾纪录片工作者组织点灯文化协会理事长,他说:“做一件对的事情,只要你自己愿意站起来,凭自己的脚往前走,一定会感动别人,一定有人支持你把这件事做成。”我问他,谁会支持?他答:有企业家,有大学生,有基金会,也会有政府,但不依赖政府,政府施政,往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它也在苦苦寻找项目,如果你已经把一个项目做成了,政府只需锦上添花就领功劳,它为什么不干?

2009年11月,我回到自己的故乡,召集全村人聚集在我们家的小院子里。那时,我们村连一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我们也没有投影仪,我就通过我们家电视机播放了一个PPT,介绍桃米生态村,我告诉村民,我们可以学习台湾社区营造经验,通过自身的努力并以我们自身的行动来感动社会,吸引外界人力、物力、财力等资源进来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很多村民看到桃米生态村那么漂亮的园区和民宿,纷纷说:我们做不到啊。村中长者,我的那位80多岁的大伯站起来,他大声说:我们一定做得到,大家团结一致,跟着大学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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